
老村长原型古蔺石屏乡陈光厚
作者:邵忠奇 初 旭
一架印合山
以巨龙晒腰的姿态
将流动的气流挡在山之外
古老的乡村遭遇铁壁合围
瘦薄的山地覆盖厚厚的青烟
黄矸水诉说着不幸
焦土地压抑着郁闷的心境
尖山子上的野草几经风霜雨雪
“天塘”张望着无奈的眼神
原本亮亮的小河黄桑桑一片
河床上走走停停的水车
慢悠悠碾磨着大山艰难的日子
如血残阳点燃簇拥的火烧云
土法炼磺的炉台终于尘埃落定
扇面型的大山撕开一道豁口
老村长从历史的断层处走来
额头上写满大山深深的皱褶
嘴里叼着的旱烟嘶嘶作响
一村之长仰望苍天
纵声长啸声声慨叹
磺渣堆积的石漠化土地啊
还有谁愿再去提及
那一段段的往事如烟
曾经的一片热土
成为一片苍苍茫茫的荒凉
咳咳嗽嗽的老年人
一口闷痰夹杂着遗憾黯然而去
石亮河流淌着鱼虾不生的死水
野猫洞成为一个悠远的传说
印盒山老鹰煽动孤独的翅膀
扑簌簌的山体已风化了容颜
炼磺人遗落山野的铁锤
将绿地敲打得遍体鳞伤
默默无语的栀子花呀
依旧在默默地思量
不曾有炮火和硝烟
不曾有地震与火山
那几百年的幽雅和芬芳
为何被风雨吹打成这般模样
定立在磺烟熏黑的土地上
老村长发出一连串的拷问
难道人定胜天只是壮语豪言
难道满腔热血只是个人恩怨
小轿车碾碎家门口的青石板小道
难道我们就不能激情重书历史华章
就是这位自信的老村长
从容不迫扶了扶老花镜
挥手之间率领着被磺烟熏损的人们
去向顶山种树 到铲米岩打水
日出日落 刮风下雨
手推车滚动着辛勤的脚步
开山炮宣读着庄严的誓词
战天斗地淡化了苦闷彷徨
辛勤汗水浇灌了绿树山岗
老村长的誓言吓退了云间雀
河水低头高山让了路
昨天的磺烟渐行渐远
铲米岩的浪花唱响吉祥的颂歌
清澈的渠水陶冶着文明
苍翠的松柏蕴藏着书香
老村长紧握手杖把日子改写
白鹤驻足田野觅食
垂柳扶住轻风舞蹈
穿越时空幽燕细雨中飞来
一路衔泥评说着石屏的变迁
谁家买来小轿车放鞭炮
谁家的金果林丰收在望了
那些低矮的村子怎么没有看见
将巢穴筑在谁家的屋梁上
问问村民 问问那年迈的老村长
春风不停留 撩开多少畅想
绿水不干涸 哺育几许希望
银锄在田野间起落
翅翼在和风中飞翔
厚积薄发的诗歌
终于焕发在新生的树根上
一片片郁郁葱葱的诗行
一篇篇光芒四射的华章
伴随老村长的灵感
镶嵌在石屏的大山上
2014年7月于酒城泸州







